们谈之色变。
颇有意思的是,崔定被带走后的前几天,省长古松还想营救他,但随即就改变了主意,态度坚定地和省委书记邓锦江站在了一起,要求对崔定严惩、深挖。随着案件的进一步深入,万川方面官员涉案越来越多,省委怕收不住口子,口头下了个不成文的规定,行贿金额10万元以下的干部不动。这个规定算是挽救了不少人的命运。提心吊胆两个多月后,万川的局势在代理书记图画的强力维持下,开始慢慢稳定下来。
王梓明算是又出了一次大风头。抓获米自强后,省内外记者蜂拥而至,追着他和蔡小菲采访,询问一些细节问题,诸如如何发现米自强藏身的洞穴,如何和他搏斗,抢枪,又如何和他斗智斗勇,米自强如何劫持人质和他对峙等等,王梓明躲不过,说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实在害怕了,看见记者摸样的人扭头就跑。而在乡里的蔡小菲也同样遭到了记者们的穷追猛打。记者们的猎奇心强,甚至还问出他们孤男寡女为什么要跑到深山老林里这样的话题来,很让人尴尬。蔡小菲讲,她是在听到有群众说山上有可疑人员之后才打算去看个究竟的,路上遇到回老家的建委主任王梓明,就拉着他一起去,没想到真的在山上发现了逃犯米自强。她的这个说法记者们将信将疑,但还是把她和王梓明神话成了舍生忘死、勇抓逃犯的大英雄,把他们的英勇事迹登在了报纸上。一些细节好像知道的比当事人都清楚,免不了添油加醋,添枝增叶,极尽渲染。市公安局兑现承诺,给王梓明和蔡小菲各颁发了10万元奖金。两人把钱直接捐给了山区小学。这样一来,记者们又找到了新闻点,好一阵闹腾。那几天,王梓明不敢看报纸,不敢看电视,听到敲门声就心惊肉跳。后来干脆带人出去考察去了。
在大连、青岛等几个城市考察一圈回到万川的当晚,林美丽、宋敬山等人在御景楼设宴为王梓明接风洗尘。王梓明到了才发现,尹红妹也在,还带着蔡小菲。蔡小菲经历了突如其来的劫难之后,性格好像改变了,变得矜持起来,看王梓明一眼就会脸红,话语很少。席间,图画和肖国华在事先没有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到了房间。图画满面春光,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岁,挺胸收腹,生机勃勃的。她郑重其事地给王梓明和蔡小菲敬酒,还关心地查看了蔡小菲脖子里的伤痕,问她,还疼吗?蔡小菲说,谢谢图书记关心,早就不疼了。图画说,可惜啊,留下疤痕了。蔡小菲说,没事,就当是被狼咬了一口。图画笑着说,打不尽豺狼咱们不能下战场啊。又给王梓明端酒,说,梓明你要多喝两杯,一是表扬你勇斗悍匪,二是奖励你保护了咱们的美女书记。王梓明和蔡小菲本来脸都喝的红扑扑的,这下更红了。
送图画和肖国华下楼的时候,肖国华慢了一步,和王梓明走并肩,低声说,梓明,有个绝密消息告诉你。王梓明心里一惊,问他,什么消息?肖国华说,米自强又交待了新情况,涉及市里这些年的几起命案,对张晓卉极其不利。我不好给她直说,你把这消息传给她,让她心里有个提防。王梓明问他,事情有多严重?肖国华说,相当严重。听说省委邓书记亲自听了汇报,做了指示,省里可能很快就会有所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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